说着从怀里取出腰牌递给我看。
  唐离这个名字我听过,就是那个被楚念派出去做事的那位,我狐疑的看了眼他身后的同伴,“那他呢?”
  “他不是炼狱的人,是侯爷派来暗中保护大人的,叫阿诺。”
  阿诺?暗中保护,难道是侯府的影卫?
  阿诺此时也摘下了面纱,漏出了一张大众扑克脸,他眼中无光,给人的感觉很木呐,他只是淡淡的望着我,没做声。
  我戒备的接过唐离手中的腰牌辨认了一番递了回去,嘴上客气心里却戒备的问:“唐大哥还是叫我阿秋吧,大人说会在历城与我汇合,怎么不见他人?”
  唐离似是看出了我的疑虑,没责怪我反而很赞赏的笑了,直言道:“大人已经到了历城,但历城人已经得到消息,大人是带着随从来的,特让我来协助你。这是大人的亲笔信,大人说你与他相熟,认得出他的笔迹。”
  我接过信展开细读,字迹的确是楚念的,读到最后那句我十分确定是他。
  他居然说:演技太死板,自然点别给我丢人。
  那一刻我抽了抽嘴角,真想把信团起来丢在脚下狠狠地踩几脚。
  但最终还是忍了,客气的给他们道歉,“方才阿秋不知轻重,多有得罪,还请两位大哥见谅。”
  阿诺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扫了眼我,抱拳怀里。
  唐离也不在意的笑了,“苏少尉客气了,毕竟咱们任务在身,谨慎小心总是没错的。”
  “唐大哥还是叫我阿秋吧。”这个唐离倒是没有炼狱出来的狠劲,人和随和,也很健谈。
  这期间,唐离一个口哨喊来了两匹马,翻身上马听到我这么说,却摇头,“这恐怕不行。我知道你是谁就好,但称呼你还会是大人,毕竟事情败露关乎大家性命。”
  “对不起,是我疏忽了。”可不是,这种事可不能有差池。
  唐离摇头笑道:“现在知道也不晚,其实这和你们在京城训练那些禁军是一个道理。另外,百官面前自称我便好。历城不是京都,除了大将军方信外,无人认识大人,外界对他的传言也颇多,案子方面严肃些平时你可随意点,我也会从旁协助大人。”
  这样也行?
  唐离交代了一些事,侧头看向阿诺,“阿诺,你不是说有话要与大人谈吗?”
  阿诺点头,催马来到我身侧淡淡的望着我,“苏少尉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  我点头跟着他走远了些,不解的问:“阿诺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  阿诺虽然依旧木讷的看我,但语气却透着迫人的压抑,就像有人附身在他身上,借他的口传达的,“不管你是秦秋辞还是苏秋,既然阿念让你活着,我就能保证没人敢动你,但,倘若你让阿念再处于险境,我绝不放过你!”
  我手紧紧的攥着马缰绳质问阿诺,“这是代替侯爷给我的警告?”
  阿诺嘴角微翘,“不管是谁,你只需要记住保护好公子,只有公子无恙才是你保命的根本,一年前的事决不能重新上演。”
  “一年前?一年前发生了什么?”
  “你,不记得了?”阿诺稍稍有些惊讶。
  我摇头盯着他希望他能透露点,奈何阿诺是个口风很紧的,打量了我一番确认了什么,呆板的脸上闪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态。临走前又警告了句,“不记得也罢,你需要知道你的命是公子给的,你要无条件的服从他保护他就行了。如遇危险绝对不能拖累公子,不然你和你弟弟都得给公子陪葬!”
  秦霄,阿霄还活着!
  我激动的难以自制,当我想询问阿霄的情况时,阿诺丢下了这句飞奔远去。
  楚念说他不知道让我信他,现在阿诺又说我的命是楚念冒着危险救得,从阿诺的话语间我觉得他没有撒谎,但楚念也不会撒谎,难道楚念变成今天这样冷酷无情是因为我?和我一样伤了脑袋失忆?
  这样虽然解释得通,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  好乱啊,除了秦霄还活着是个好消息之外,真的是千头万绪了。
  “大人,怎么了?”
  这话平日都是我问楚念的,如今听到别人这样问我,还真有些不适应。
  “没事,他只是交代了我一些帮助公子的事情。”
  唐离信以为真,便没再多问。
  赶往历城的路上,我和唐离随意的聊了几句,最后把话题扯到了楚念身上,“唐离,问你个事?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“额,是这样,我和咱们公子虽然相熟,但过去一段时间一直都在外地,许久未回再见公子总觉得他变了很多,你可知发生了什么?”
  唐离很不解的问:“公子变了?我怎么没发现?属下从跟随公子起,他一直是现在的样子,难道以前不是?”
  “你在炼狱当差多久了?”
  “有一年了,入职那天就被公子选中,就一直跟随公子到现在,有何不妥?”
  看来问错问题了,和楚念才相处一年,他能知道什么?
  “你是京都人?”
  “当然。”
  “这样,那你应该听说过秦家的灭门惨案吧!”我很小心的提及此事,虽然楚念不让我暴露身份,也不让我查,但从别人那里总还会了解一些旧事。
  唐离这次很坦率,“自然,那么大的火烧了三天三夜,全京都都知晓。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  “没事,只是听闻秦家有位公子的知己好友,他曾为了救此人受伤?我在想公子性格发生改变会不会与此事有关?”
  唐离细想了下摇头,“不是很清楚,我那时还没有入炼狱训练。或许你可以问问公子,你们是旧时,公子这样信任你,会如实相告的。”
  “算了,我也不过是好奇,公子不愿提起此事,你我也不必提起让他烦心了。”我笑了笑,我要是能从他那问出来就不问你了。
  对于我的话唐离自然没有多心,反倒认同。
  我心中不由感叹,这楚念还真会挑人,唐离家世清白,人又忠诚,踏实认干,口风还紧。
  如今把他塞我跟前,一方面可以照看我一方面还可以监管我,这般的心思,我要练多少年才能追的上啊?
  算了,眼下历城的才是最重要的,楚念也说他有办法,我还是别作死了。
  到了历城门口就被守卫历城的参将江庆平堵着了,一通场面话自然少不了。
  与江庆平等人寒暄差不多了,就以接风洗尘为由带我们来到了历城最大的酒楼,醉风楼。
  我记得,这里也是楚念和冯勇他们约定会面的地方。
  我以前也作为我爹的跟班被当地官员迎接过,和楚念在历城的排场相比较之下,还真没对比就没伤害啊。
  可细一想也是那么回事,我爹不过是个普通的玄武监察,家世普通毫无背景可言,楚念是什么身份?抛开他现在的职位,那是侯门世子,巴结他和巴结老侯爷是一个道理,待遇自然不同。
  接风宴上,不仅有山珍海味,歌舞升平,陪客的除了参将江庆平外,还有几个历城地方官员,几乎每个人都是一副讨好的嘴脸,不过让我印象最深的却是坐在最门口的一个人,他与别人很不一样,只是坐在那里喝闷酒也不与别人交谈,偶尔看我一眼,察觉到看他立即收回视线,仰头又是一杯闷酒。
  我侧头询问唐离,“那是谁?”
  唐离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“他是历城的通判叫苏谦,这人属下有些耳闻,是个耿直的人,曾任历城知府,就因为他不知变通得罪了各方势力,但此人对历城布防很有研究,去年成功防御北凉突袭还多亏他,所以,即便被罢了知府的位置,大将军还是留下他做了个通判。”
  我端起酒杯抿了口,撇了撇嘴,果然清官在什么时候都混不开。
  本来想找机会找那个通判聊几句,套些话的。
  偏偏那个该死的江庆平弄来了几个娇容美女,这一下让我有些错乱,待我回过神再看去,那个通判已经没了影子。
  酒过三巡,渐渐地有人不胜酒力,出去头风了。
  江庆平这时搂着身边的姑娘端着酒杯瑶瑶晃得向我走过来,“楚大人可是觉得身边的姑娘不合心?怎么看起来不是特别尽兴啊!”
  我早就如坐针毡,但还是硬着头皮把手搭在美女肩上,摇晃着站起身,摆出一副酒醉风流之态,抱拳道:“怎么会?楚某只是不胜酒力罢了。”
  江庆平恍然,“哎呀,下官真是罪过啊,居然只顾着让大人享乐一番,忘了您一路舟车辛劳,下官这边安排人送楚大人去驿站休息,来人!”
  “如此就有劳江大人了。”赶紧撤,喝了这么多,我可不敢保证酒劲上来会不会耍酒疯,说些什么风言风语。
  此时一个驿馆打扮的小兵小跑过来,对着我们恭敬地施礼,“大人。”
  江庆平美人在怀眼中早没了别人,看都没看打杂的小兵就吩咐道:“你带着几个人送楚大人去驿站休息。”
  “诺。”
  我晃悠的往前走几步,故意腿软贴在了小兵身上,舌头打结的说,“这酒后劲挺足,你扶我下去。”
  小兵很懂事,很小心的搀扶我下楼,“大人,您慢点。”
  楼梯无人,他搂着我压低声音嘲笑道,“行啊‘楚大人’,倒是挺那么一回事的,美女坐怀的感觉如何?”
  “都说历城的酒够劲,还真是百闻不如一尝,痛快。”我面上还要表现出一副醉醺醺的德行,暗中咬着后槽牙斜了眼他,很不爽的怼道:“大人,若是不想属下在这里耍酒疯给您丢人,还是少说几句刺激属下为妙。”
  “是嘛,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会怎么撒泼耍酒疯?”
  我气的想挣脱,却被他紧紧地圈住,较劲的功夫,一声女子惊恐的尖叫传来。
  “杀,杀人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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